「台灣話我真的喜歡你怎麼說？」這是大陸接待人員在車上導覽時所問的問題。今年台灣參加世界博覽會展覽，台灣館一直是個熱門場館。世博展覽會館，橫跨浦東、浦西兩區，分為ABCDE五區展覽，每天都有高達40萬人進場參觀，館與館之間都各出奇招招攬觀眾，法國館直接用模特兒走秀配戴LV走秀，荷蘭館展出溫室鬱金香，挪威館請喝冰涼的礦泉水，尼泊爾展示佛教雕像，以色列館有膠囊體檢的噱頭。總而言之，精銳盡出，花樣百出。
與中國館（正確的官方名稱應該是「中國省市聯合館」）一路之隔的台灣館，真的很不一樣，與中國毗鄰卻不屬於中國館。與中國館的霸氣比較，卻顯的嬌小璀璨。尤其是晚上點燈之後，像是一個明亮的鑽石，分外耀眼！
台灣館與中國館是此次參展唯一要「預約」的展館，沒有預約，現場無法排隊、也無法進場。一天只開放4千個名額進場，也就是一天只有百分之一的參觀者可以進到台灣館。至於如何得到預約券，其中一個方式就是現場發放，所以每天都有人在世博大門口排隊，等待一開閘門衝到台灣館門口排隊領去預約券，至於多早，我聽到的凌晨四、五點就開始到大門排隊，至於開門之後用何種速度衝到台灣館，回答的人說「能衝多快，就衝多快！」
台灣館進場，每次只能有40位拿到預約券的觀眾進場，這根裡面的活動安排有關。一進場導覽人員會在電視牆前面說明此次活動的內容，接著搭乘兩部電梯（每部乘坐20人左右）上樓觀看720度影片，把台灣北中南及東部風光介紹的非常詳盡。走出電影播放室，是一個縷空的樓層，每個人在這裡閉上眼睛許下願望，施放LED的天燈。沒有急迫催促、沒有走馬看花的草草了事，就是希望大家好好體驗台灣的風土民情，以及與這片土地的情感連結。
天燈冉冉升起，在立體的LED面版上逐漸飄向神明，希望神明聽到內心底層的祝願，導覽人員希望竟宣布剛才沒機會點燈的小朋友走向操作面版，再點一次，在世博園區時間就是金錢的文化下，台灣館竟表現以人為本的服務品質，提供滿意的服務，於是大家紛紛走向操作面版，讓每一個人都有機會許願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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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在台協會駐台北辦事處處長司徒文在10月27日，應邀到政治大學國際關係中心演講。提到：「台灣有2300萬人，去年有1034人因摩托車事故喪生，遠高於得到狂牛症的比率。」所以呼籲台灣人民既然敢騎機車，就應該要支持開放美國牛肉進口。


我外交部迄今未有任何聲明，對以上言論發表評論，既然如此，本人試著草擬一份聲明，轉達我國立場：


第一、為什麼美國人可以決定台灣人該怎麼死法？


第二、台灣人騎機車的死亡率，一定比騎牛還低。因為台灣人會騎機車，不會騎牛。


第三、台灣人吃牛的死亡率，一定比吃機車高，因為台灣人不吃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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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八水災，迄今正好滿一個月。在八月八號、九號兩天內，台灣南部共降下兩千七百公釐的雨量，失蹤與死亡人數超過七百人，是近十年台灣單一災難死亡人數最多事件。行政院劉兆玄院長宣布總辭，承擔起所有「政治責任」。


就在劉內閣總辭的同時，美國「國家地理」頻道（National Geographic）正在播出台灣鯨魚擱淺死亡，在運送過程中突然爆炸的事件，老美特別派員來台研究鯨魚爆炸的原因，採訪中美英三國生物學家，動員許多人員器材及經費，就是要把事情弄清楚，發揮科學精神，實事求是。


台灣在九月八日的新聞裡，已經沒有人在討論八八水災，七百多條亡魂斷送的原因。想反的，卻在討論哪些人該做哪些位子。行政院長下台，是為了負起「政治責任」的意思，但並沒有負起告訴人民真相的責任。一個月裡，沒有弄清楚氣象誤差、紅色警戒、撤退災民、搶救延宕、動員不力、資訊混亂、以及官員失言的種種原因，哪裡做錯了都不知道。負責，就是回家睡覺，沒有人該關起來、或是該從懸崖上跳下來！


老美對擱淺在幾千公里台灣海岸上鯨魚的肚子爆炸，肯花時間、花錢、花力氣，窮盡各種可能，把原因弄清楚。後來，發現爆炸是肚子上的傷痕引起的，而傷痕竟然跟輪船的撞擊有關。所以輪船應該怎樣避開鯨魚，就是下一個研究的議題。這種精神，令人感到敬佩！我們，對於弄清真相一直不感興趣，在鯨魚爆炸的台南當地，尤其是被噴的血肉模糊的車主、店家，對有人運送鯨魚弄到爆炸感到不高興！台南市政府出面清理，花了不少功夫。


我們真想請「國家地理」頻道，就像研究鯨魚一樣，也順便把行政團隊的毛病一一找出原因。一場雨，七百多條人命慘死，辭了一堆博士級的院長、部長、次長，毛病仍留著沒改！在下一場雨來之前，新內閣就位，能不能像是「國家地理」頻道，把救災不力問題，花一個小時把原因講清楚，讓行政團隊不要隔一段時間就被放在博物館當作標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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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八水災，這兩天看新聞，一邊哭一邊生氣。


如果氣象預報，中南部有豪大雨，將會降2500mm雨量！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2.5公尺，是數學上的意義，這代表將近有萬人要撤退！氣象局，說中心最大風速、向北北西方進行，這些數據對於喜歡研究颱風的人有意義，在自然科學中有其價值。但是氣象局是為人民服務，何時才會用社會科學的態度，跟人民對話！


救災又不是請客吃飯，速度與專業最重要！


凱文寇斯納的電影「海防最前線」，美國海岸巡防隊的訓練與裝備就可以說明了。 要阿兵哥把裝甲車開進災區，不是先撞到民車就是被漁網絆住。現在老共知道，要對付國軍戰車灑漁網就贏了。甲仙搜救，直昇機夜間就停了，災民哭喊拜託繼續。國軍顯然沒有夜航能力，我只能祈禱，以後老共都是白天作戰！阿兵哥的訓練不是救災，而是殺敵，阿兵哥熟記的環境是戰略要衝，不是被土石流埋沒的部落。把這些兵力丟在林邊救災，還得找人帶路才能找到地方！


地方最基層的政府到鄉鎮市，其下還有村里鄰。這些自治政府是最貼近民眾，是為了第一線解決問題。但是行之多年的政治文化，使這些基層政府淪為投票動員的功能，真正替民眾解決問題的少之又少，行政功能效能極低。在九二一救災的經驗裡，村里長的救災效率遠不及慈濟的表現，後來台灣救災的捐款大量流向慈濟功德會。政府，從中央到地方，不再被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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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失敗，日本老師被迫遣返。在港口，年輕台灣女孩Tomoko相信老師的山盟海誓，願意帶她回家鄉，引領等待，日本老師卻躲在甲板，隔著船舷等船啟航。碼頭上留下來的，只有海風與失落、無盡等待的人生。成年人的謊言與虛偽，襯托出高中女生的清純與執著。老師，沒有帶她走……
Tomoko此生沒有等到老師了，她回到恆春家裡，面對自己的未知的生命，她原諒老師了嗎？當她成年以後，能理解成年世界裡的複雜與現實、無盡的算計與妥協嗎？
埋藏多年的不倫戀情，被這些不該出現的信，卻被百轉千迴發覺出來。神奇般的出現在她恆春住家院裡的板凳上，平靜的心海又被吹皺了。信裡訴說著對她的最後思念，但是這段感情返回日本國土時，卻必須隱藏起來！他必須做一個堂堂正正、傳道解惑的老師，誰有勇氣以老師之名，帶著異國學生，面對鄉親父老？
Tomoko會諒解五十年前的欺騙嗎？
在日本與台灣社會，老師一直是一種崇高的行業，作之君、作之師，地位崇隆。國家法律更賦予老師高於其他職業的要求，言行不當，有損師道，必須終身解職。這些高度期待捆綁在一個遠在異鄉工作的年輕老師身上，當遇到了Tokomo這位可愛聰明的學生，能夠用「天狗吃月」跟老師爭辯「月蝕現象」，於是老師規範的束縛立刻高速崩解。他忘了殖民地法律與學校專業的訓練，也忘了社會長久禁忌與不倫，愛戀著純情的高中學生。但是，這一切突然卻被天皇投降詔書宣告結束，必須被遣返回到家鄉面對社會現實。在戰爭中滋生的愛情，當大家歡慶和平到來之時，愛情卻為之幻滅，難道這一切是神的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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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一個行政管理有名的案例：
清溪川，橫跨首爾市區，雨季時氾濫、乾季時髒亂叢生。韓國歷代都花了很多時間疏浚、整治，留下不少古蹟。直到近代，南北分裂，許多難民在河邊搭起違建，成為都市髒亂之瘤。後來決定，把清溪川掩蓋成為馬路，上面加上高架道路，讓大家眼不見為淨，於是清溪川，成為首爾市區的地下河流，所有的歷史被隱沒在柏油路之下。
清溪川在被馬路掩蓋了二十年以後，上面的市區高架道路也面臨到老舊維修的問題。首爾市長李明博，決定要把這條歷史上的河流還給首爾市民，並且要更乾淨、更清澈、讓市民跟容易親近這條河。
李明博，面臨到許多問題，包括：遷移 11公里的污水下水道、電線4.5公里、電話線9公里、瓦斯管0.3公里，還有每天16.8萬輛的車流，以及周邊6萬個店鋪、20萬人在這裡工作。
韓國人，辦事很有決心，一旦決定要做，就要做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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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公務員嗎？
國家對於公務員的財產，有非常嚴格的規範。接受餽贈？不准。（公服法16條）自己兼職賺錢？不准。（公服法14條）若是在非營利事業兼職，也要長官許可。（公服法14-2,14-3）如果是離職後再轉到營利事業，規定更嚴，至少要等三年。（公服法14-1）至於說接受招待，更是別想了！（公服法18條）這就是公務員單一薪俸、單一收入原則。
我國公務員法制，基本的構想，是希望公務員生活由國家照顧，這一生必須要甘於平淡、專心奉獻國家。如果用此途發大財，最好是別想了！所以，為國為民辛勞終生的公務員退休後的生活，國家也應予以照顧。
但是，畢竟公務員、公職人員，行使國家公權力，擬定國家政策、行政計畫，影響人民權益甚鉅，想要主動巴結、影響政策的人一定絡繹不絕。因此，會用各種方式給予公務員好處，這些好處也是公務員薪水能力所無法達到的。然而，因為我國法制的關係，就算公務員有增加財產，譬如，海外帳戶、不動產、禮券，只要公務員保持沈默即可，被告無須自己證明自己無罪，由擔任原告的檢察官要證明被告有罪。換言之，這些財產打哪來的，被告無須說明，檢察官要證明是不法所得。收入單一原則，目前，只能靠檢察官努力辦案了！
曾經，我國試圖用申報制度，來讓公職人員的財產公開，但是，許多公職人員還是隱匿財產，因為，這個法最高的罰則就是三百萬元。如果不法所得超過三百萬，就會讓人有不申報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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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在當兵的時候，國軍要接受五項測驗，其中之一就是5000公尺跑步。這項跑步測驗，22分鐘跑完滿分，25分鐘跑完及格。評量標準是最後一名士兵跑完的成績。所以，部隊光是有一些能跑、善跑的兵是沒用，要所有人都能跑進25分中以內，才叫及格，因為只有這樣才看的整體部隊的戰力……
今年大學聯考放榜了，最低錄取分數是7.69分，又打破了去年18分的紀錄。然而，媒體關注的焦點，是哪一個學校收到了最低分學生，因為，收到最低分，幾乎等於這個系、學校就是最差的學校，不斷檢討國家為何需要設立這麼多的大學。各校為了要避免收到最低分的學生，門檻，成為阻擋學生進入學校的辦法。阻擋，就是這些學校的目的。大學該不該設立門檻，阻擋這些學生進來接受大學教育，是一個好問題。更令人深思的問題是這些學生，在高中出了什麼問題？
大學聯考國文、英文、數學3科，就有300分。加上歷史、地理2科（或是物理、化學），有200分。總分，有500分。7.69分，就是1科不到2分。（這個分數不是原始總分，某些系，要求某科加重50%，或是某些科答錯到扣）。很難想像，高中三年，5個科目，老師每週花這麼多時間，竟然學生會是1科得不到2分？高中，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台灣，每年都會報導許多資優生參加世界競賽，獲得大獎。大家彷彿認為，教育能夠教出資優生，就是成功。但是，台灣似乎忘記，教育也要看平均1科不到2分的學生。聯招會公布了頂標、前標、均標、低標、後標、底標，各種考生的分數，在底標的學生（佔12%）大約1萬人，5科（社會組）總分不到100分，英文只有9分。從國中到高中，英文至少學了六年了！我很想問，學校，為這些學生做過什麼努力？雖然，得天下英才而教之，是一大樂事。但是，教育工作的目的，應該不是讓老師快樂！
學生受教權，在台灣被不斷的提出。在台灣不斷強調要追求卓越，爭取世界大學排名、五年五百億的經費投入，受教權，成為資優生的權利，越資優學生，享有越多的教育資源。社會上仍舊有7.69分的高中畢業生，過去是享有如何的資源，幾乎無人聞問。高等教育的發展，對國家至為重要，但是，每年十萬人參加的大學聯考之外，還有二十萬人過的如何？我們沒有問過這些人在唸完小學、國中、高中（職）以後，是否接受國家完整而充分的教育，享有憲法賦予的受教權，而使他們品德、知識、體能都能符合一個高中畢業生應有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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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陵，靜靜躺著全球華人心目中的偉人，中山先生，大陸稱他為「革命的先行者」，我們台灣這裡，稱呼他為國父，他跟香港也頗有淵源，根據記載他在香港西醫書院以滿分畢業。中山先生在一九一一年，推翻了滿清專制王朝，在一九二五年，病逝於北平，遺憾的是，當時軍閥與列強割據，在國父生前，並未看到中國統一。中國統一，要等到他病逝後的三年，東北軍承認中央，北伐始告完成。形式上，國家統一，進入國父計畫裡的第二階段「訓政時期」。後來，列強侵略、國共內戰，中國仍陷於苦難之中。
國父，死後受到無比的尊崇，畢生革命，竟沒有親眼見到民主繁華統一中國，是個英雄。命運，很悲。精神，卻永留存。兩岸三地華人，都尊崇國父遺志，各自發展出不同的面貌。
二零零八年七月，北京上上下下忙著「講文明、辦奧運」時，我從台北飛香港，在香港赤臘角機場轉機，飛抵南京，靜靜的看著安葬這位悲劇英雄的陵寢。兩岸三地華人，在國父逝世的幾十年裡，經歷了完全不同的發展過程。大陸因國民政府內戰失利後移轉給中共人民政府，台灣由日本政府統治五十年在大戰後歸還給國民政府，香港由英國政府統治九十九年後移交給中共，成立特區政府。兩岸三地華人，各自以不同的思維進行發展，各有擅場。
大陸人與香港人都無法理解，台灣的政治過動，幾乎每年的選舉，台灣人可以樂此不疲。每天有這麼多的電視calling節目，把政府批評的一無是處，看完節目之後，還可以鑽進二十四小時的書店看書，第二天繼續上班。今年還舉辦島內公投，台灣用政治活動，向全世界證明自己的存在。
台灣人無法理解，大陸人的大氣，如何在北京市區裡蓋了一座比台北大安森林公園大上三十六倍的生態公園，也無法弄懂如何讓上海浦東日本金茂大樓頂樓設計的大刀圓柄，改成方形。大陸人辦事，今天想怎麼辦，明天就要辦到，全世界的人，都要學會跟大陸人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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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系辦公室將今年畢業班考取研究所名單，用電子郵件寄給每位老師：兩班近九十人（次）研究所上榜，有正取也有備取。對於在私立大學辛苦四年的學生來說，無異開啟了人生的一條新的路程。也給在校學弟妹，打了一劑強心針。上課時，問到滑翔翼有沒有打算考研究所，得到的答案是想考，但是覺得考不上。
滑翔翼，新竹人，隻身來台北唸書。他身材瘦小，總是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角落的位子，上課不太發言、下課也沒有呼朋引伴。跟他四周幾個系籃的同學比起來，他顯的孤單與弱小，即使是夏天，還是戴著毛線帽。
大學裡，總免不了上台報告，「比較政府」這門課，對學生壓力頗大。對「政府」已經沒什麼興趣了，還要「比較」看看，真是個大考驗，加上大學裡都常常要求製作電腦簡報，聲光影片加上生動的口語表達，是必備的訓練，對於習慣上網路「奇摩知識」、「維其百科」，拷貝資料，當作自己作業，一次還貼上一百多頁寄給老師的學生，再也無法故技重施。高中學會的研究方法：剪下來、貼上去，靠這一招半式似乎不再管用！許多人當場報告被退回重做，不然當場被問到楞在台上，簡直哀鴻遍野。
起初滑翔翼，他的發言，常常引起班上同學冷笑與不屑。據說，跟他相信西藏來的仁波切有關，可是，課程越深入、越到後來、越能表現出他的冷靜與敏捷，常常台上同學回答不出的問題，他總有獨特的見解。同學的冷笑逐漸淡去，不屑，也終於不見。
滑翔翼，欠缺的是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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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喜歡來研究室，跟老師聊一聊事情。其中最常來的學生，最近突然就不見了。偶爾在學校遇到，也是打個招呼就不見人影。一直到我開車等紅燈時，看到她和男孩走在一起，才恍然大悟。當然，男孩高大英俊，也是許多女生的偶像。女孩十分痛苦，終於又來研究室找我。感情是個人隱密的領域，我認為老師不應該、也做不到處理學生這些問題，重要的是，我從不認為能給學生感情方面答案：感情，誰一定及格？

前一陣子老友拿著一本專業雜誌，封面故事介紹一位傑出人士，二話不說放下就走了，讓我陷入久久的回憶。原來大學時的女友已經從美國回來了，看到雜誌上的介紹的確在那個領域極為優秀，也為她多年的努力寫下了註腳。大學時就努力補托福、申請學校、還有極為亮麗的在校成績，那時自己卻還在社團、校隊、學運之間蹉跎。逐漸，人生歷程的差異越趨顯著，電話漸漸的沒有回音，留言也石沈大海。默契，似乎就是答案。

當我退伍後在念研究所時，常常走上那道長堤，咀嚼過去種種的快樂時光，在落日餘暉下，享受著她留給我的無形資產，原來，感情也可以一個人品味，時至今日，偶爾一抹的思念，也讓生活的枯燥能夠提味芬芳。

也許，不在身邊的感情、雜誌封面的介紹、在記憶底層的沈澱，是我們處理感情的方法。我翻閱雜誌裡一幅一幅的照片，彷彿能夠聞到她的髮香以及銀鈴般悅耳的笑聲，這也許就是最好的安排，任她自由的追尋，我也能擁有一段淡淡的故事，在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浮現，一會兒，卻又消失。這種感情的故事，我不知道能不能幫助眼前這位痛苦的學生，去面對瀟灑多情的男孩。人生能夠擁有的美麗回憶不多，讓自己喜愛的人成為最珍貴的回憶，在朋友的訊息裡、報章雜誌的圖片中，留下偶爾的一抹思念。這也許是一種摯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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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同學頭角崢嶸的人的確不少，歐博士可能是其中最有名的一位。晚上十點了，春節大假開始之前，在研究室如火如荼趕著委託計畫結案，突然電話響起，老同學硬是要見面，談的不是別的，就是華人的未來。看到老同學拿出一萬多元的名筆，在新出的書上認真寫著「程華兄雅正」，恭敬的遞過來，特別交代這本書正在台北誠品書店熱賣，心裡其實是佩服的。
這位從台南長大在台北受完教育的老同學，正在思考一個受盡苦難族群的未來，全球華人這種稱呼，似乎跟大英帝國一樣，燦爛卻又古老。在地球上一個十三億人口的龐大族群，的確值得思考。尤其是，書上寫的許多沈重的歷史進程，在這個族群臉上，刻畫出風霜與皺紋。在跟大陸華人打過無數交道、觀察絲絲入扣以後，人性的扭曲與自我，成為他擔憂之處，卻在書裡沒寫出來。
大陸華人，我其實不清楚。
我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對於台灣人民的勤奮、熱情、平和、講信用的個性，我有高度感受。其實，台灣，表現出一個截然不同於全球的「古樸式勤奮社會」。在台灣長大的人，很難習慣西方式資本主義商業邏輯所發展出的法律制度。因為，這裡從來都不是按照這種方式生活。信任，是這裡的社會基礎。學校裡教的契約法，其實用不太到，大量的商業行為靠著都是雙方一句話搞定。我找來家裡的木工師傅，還沒跟我簽約，已經開始動手裝修了。我趕緊去買兩瓶保力達跟一條長壽香煙，大家感覺對了，事情比依法律白紙黑字寫下有用多了。不但隨叫隨到，而且，連工帶料打八折，所有問題幫你解決，甚至拜拜請客，都會被拉去湊上一腳。

這種「古樸式的勤奮社會」，曾經被稱為「台灣競爭力」，許多經濟學家認為是台灣最寶貴的資產，老外來台灣觀光常常說台灣人很「勤勞」、有「人情味」。我不想討論學術問題，而是感受上的知覺：一個晚上十點還在塞車、全家早上七點騎著摩托車出門、僅憑一句話就幫你把事情搞定的社會。我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麼，但是這種社會持續下去，應該很有未來！正在寫這段歐博士談全球華人、第三條路、未來學、趨勢學這些新玩意的同時，鄰居送來剛煮好的紅燒獅子頭，等下我也要把我媽煮好的蛋餃送過去。這一來一往博感情的社會，是教科書、研究報告裡從未分析過的東西，卻在台灣華人社會裡無時無刻都不斷上演著。住在台灣，當沒有政客分別藍綠、本省外省的時候，用句我學生常講的話：真的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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